寂路比丘尼微信：
我所在的寺庙其实出除了师父会强奸和通奸师姐们，其实其他的地方都还好的。
其实第一印象就觉得对他们寺院的出家人就感觉他们形象特别好。长得挺漂亮的，养眼，然后又阳光，身上一点儿阴气都没有，整个寺院也没有阴气，都是现代化的建筑，不像其他寺院都是古代的建筑，阴森森的，然后那些出家人，一般女出家人身上就感觉阴气特别重，还一股味儿似的，我那个资源不是一个个年轻漂亮的，特别阳光。
就是念佛呀，也没看他，要么就是磕大头，没看他们干什么脏活儿、累活儿啊，没觉得是奴隶。
除了男女方面的事儿，其他我觉得管理的真是特别好，挺有水平。
我不止一次在这个庙里闻到师父都房间里有一种味道——那股味道并不浓烈，却带着一种淡淡的咸涩，像海风留在唇边的盐分，又夹杂着一点难以言喻的淫荡。我怀疑99.9999%是操逼的味道，有师父都精子的味道，有师姐潮吹的味道。
用汉语很难描述，那种混合在一起的欲望的味道。
我现在已经还俗了，留了长发，还是处女，期待有一天找一个优秀的男朋友，再也不迷信佛教了。

第一章　剃度那日落的雪
我后来常常记不清，自己究竟是从哪一年开始，学会了不再多问。
但我记得那场雪。剃度那日，落了一场很小的雪，小得几乎不能称之为雪——它落在青灰色的瓦檐上，落一片，化一片，谁也没能等到它真正积起来。我跪在殿前，剃刀经过头皮时，凉得让我想起小时候发烧，母亲用湿毛巾一遍一遍地擦我的额头，那种介于疼痛与安慰之间的、说不清楚的凉意。
我那年二十岁。
有人问起，我总说，我是自愿的。这话不算错，却也不全对。我读完了大学，读的是哲学，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关于语言、权力与意义的理论。那些理论在图书馆的冷气里，显得那样精巧、那样自洽，可一旦被我拿到窗外去检验，却又那样苍白——它们能解释一切，却安顿不了我心里那份说不清楚的、想要找到一处坚实立足点的渴望。
于是我来了。揣着一本翻烂的经卷，和一颗以为终于能安顿下来的心。
接引我的，是一位面色沉静的师姐。她的眼神很温和，却又带着一种我当时读不懂的空洞——像是一口井，你往里看，看不见底，也听不见回声。
"先带发修行，观察一段时日，"她领我穿过山门时，声音很轻，"受戒的事，要看因缘。"
"因缘。"我在心里咀嚼这两个字，没再问下去。
那天夜里，我做了一个梦。梦见自己站在一口很深的井边，往下看，看不见水，只看见一片沉默的黑。我朝井里喊了一声，没有回声传上来。我不知道，是那口井太深，还是那声音，从一开始，就没能真正被喊出来。

第二章　院子里的两株柏树
住持的寮房，在寺院最深处，一座独立的小院。院门口两株柏树，长得奇形怪状，仿佛被某种无形的、耐心的力量，一年一年，慢慢地拧过、扭过。
小院四周，围着一圈铁丝网，网上缠着细密的尖刺，晴天里泛出一层冷冷的白光。院子里养着几条体型堪比小牛犊的狗，毛色油亮，眼神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凶悍。稍有陌生的脚步声靠近，铁链便被拽得哗哗作响，那声音低沉，顺着风，能一直传到半山腰。我曾亲眼见过一只误入院墙的野猫，被那几条狗生生扑倒——我说的不是那只猫本身，我说的是那件事之后，接下来很多天，我总能在梦里，看见那只猫从别的地方走出来，安然无恙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，只是每次，它都绕开那个院子很远很远的距离，绕得像是在遵守某种它自己也说不清楚的规矩。
我起初以为，这不过是深山古寺，为防蛇虫野兽而设的寻常戒备。后来我才慢慢察觉，那圈铁丝网与那几条狗，从没有朝向过山林的方向。它们终日面对的，是寺院内部——是我们。
我第一次被叫去顶礼，隔着门帘，闻到一股气味。檀香，药草，还有一丝说不清来源的、别的什么。那味道并不浓烈，却带着一种腥甜的粘腻，像是某种东西被长期焐热，却从未真正晾透，闷在密不透风的屋子里太久，便发出这样一种，你说不清是好是坏的气息。
住持的声音，从帘后传来，低沉，沙哑，仿佛能洞穿人心："年轻人，心火旺，欲念重。受戒是大事，如同将猛兽关进笼子。笼子不牢，猛兽出笼，反噬自身。你先学着，降伏其心。"
我磕头称是。
心里却浮起一个念头：有些事，说不清道不明，或许只能在沉默里，各自体会。只是我当时并不知道，师父口中那份"不可言说"，和我课本里学过的那种"不可言说"，是不是同一个东西。
日子，就这样在晨钟暮鼓里，缓缓流淌下去。像一条看似平静，底下却藏着暗涌的河。

第三章　天井边的月光
我渐渐注意到一些细节。说不上哪里不对，却又确实不对。
比如，男众与女众，并未如我想象中那样，被严格隔开。中间，只隔着一个种满了芭蕉的天井。风一吹，芭蕉叶哗哗地响，像是有人在暗处，替这个地方，压低声音鼓着掌。
比如，寺院真正握有财权的，是一位从未剃度的中年居士，众人唤他王居士。他常年坐在客堂一角，面前摆着一本厚厚的功德簿与一把老式算盘，凡有信众捐资，无论多寡，都要经他手，一笔一笔记下。我见过一位衣着朴素的老婆婆，颤巍巍地捧上一沓皱巴巴的零钱，说是替病中的儿子求一份平安。王居士接过钱时，脸上堆着笑，眼神却始终落在那沓钱的厚度上，快速拨了几下算盘，随即将功德簿一合，那笑容也跟着一并收了起来——仿佛方才那份殷勤，从始至终，都只是称量货物时，例行的一道手续。我站在一旁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寒意。我想，这里的慈悲，好像是可以被换算成数字的。
再比如，每当住持开示，讲到"空性""离欲"这类词句时，总会不自觉地，反复搓动着拇指与食指。我在大学里，见过一位有轻度强迫症的老教授，也有过一模一样的小动作。那个动作和这里的场景，本该毫无关联，可它们此刻却奇异地重叠在了一起，像两张透明的胶片，被叠放在同一处光源之前。
而最让我不安的，是一位法号唤作慧明的师姐。她日复一日地照料住持起居，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。有一夜，我提着水，路过天井，看见她独自坐在石阶上，对着月亮出神。月光落在她细白的手腕上，映出一圈淡淡的、像是被绳索勒过的痕迹。
她察觉有人，慌忙用袖口遮住那圈淤痕，勉强笑了一下："快去睡吧，明天还要早起。"
我没有再多问。可那圈月光下的淤痕，从此便留在了我心里，怎么也抹不去——像是某种冲洗不净的显影液，一次一次地，在我脑海里，重新显出同一张底片。
也是在那些日子里，我第一次注意到，住持小院的墙根下，立着一个用钢筋焊成的巨大笼子，空荡荡的，锁着一把生了锈的铜锁。我问一位年长的居士，那是做什么用的。她只含糊说，早年住持养过孔雀，后来孔雀死了，笼子便一直空在那里，没人想起要拆。我没有再追问，只是那个空笼子的影子，连同慧明手腕上那圈淤痕，一并沉进了我心里，像两粒埋进土里的种子——我那时还不知道，它们会在什么时候，长成什么样子。

第四章　那顶叫作"业障"的帽子
我开始翻找寺中所藏的律典，一条一条，拿来和眼前所见对照。
律中明文：出家男女不得同住一寺，不得亲近未受戒的在家人，不得蓄养凶猛畜生。可眼前所见，处处与之相悖。
我把这些疑虑，说给一位出家近二十年的老尼师听。她听完之后，浑浊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恐惧，慌忙压低声音："小声点。师父这么做，自有他的深意。你我，只能信师父。等他觉得你我道心坚固了，自然会给受戒的。"
"要等到什么时候？"我追问。
"等业障消尽。"她说完，眼神又恢复了那种，我后来渐渐熟悉起来的、近乎虔诚的空洞。
业障。
这两个字，像一顶巨大而无形的帽子，扣在了所有的质疑与不安之上。我渐渐明白，任何一种信仰体系，都需要一套解释世界的话语，来维系秩序、安顿人心。可有一种话语，如果从一开始，便设计成"无法被证明是错的"，那么它便什么也没有真正解释——它只是把所有的疑问，都重新推回质疑者自己身上，让质疑者，成为不合理本身的证据。
这是一个没有出口的圈套。像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，你以为自己在寻找门，其实房间本身，从一开始，就是那扇门。
那些日子里，我又见过慧明两次。一次在斋堂，她添饭时，袖口不慎滑落，我瞥见她手腕上那圈淤痕，比先前那次，颜色更深了几分，边缘还多了一道新的、尚未褪去的青紫。她察觉到我的目光，飞快地将袖口拽了回去，垂下眼，什么也没说，转身便走开了。另一次，是深夜我起夜时，远远看见她独自蹲在天井边那口老井旁，一遍一遍，用凉水冲洗着自己的手腕。冲了很久，久到我站在廊下，几乎要以为，那双手已经冻僵了，也不肯停下。
那口井，我后来才知道，早已枯了很多年，没有人再从那里打水。可她还是习惯，深夜跑到那儿去，蹲在一口没有水的井边，一遍遍地，做着一个关于"冲洗"的、徒劳的动作。
我那时还不明白，自己此刻所目睹的，究竟是怎样一种沉默的、不断累加的痕迹。我只知道，她脸上，那份最初的空洞，正在一点一点，变得更深，更空——像那口井一样。

第五章　闭合的门
促使我真正下定决心的，是一个雨夜。
那夜我因为整理藏经，回寮时已经很晚。风雨中，柏树的影子，在墙上摇动得如同鬼魅。我抄近路，从住持小院的后墙经过，一段年久失修的围墙上，有一处豁口，被几块木板草草挡着。风把木板吹开了一道缝。
我记得，就在那道缝隙旁边，蹲着一只很瘦的灰猫——大概就是几个月前，被那几条狗扑倒过的那一只。它没有靠近院墙，只是远远地，蹲在雨里，望着那道缝隙，一动不动，像是也在等待着什么。我们对视了一瞬。它先转开了眼睛，转身消失在雨幕里，仿佛它比我更清楚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，也比我更清楚，自己不该再往前一步。
而我，终究还是，鬼使神差地，凑了过去。
那一夜我看见的画面，我此后很多年，都没能对任何人完整说出口。我只记得，自己浑身发凉地跑回寮房，一夜未眠。第二日，我去找那位老尼师，旁敲侧击地问起住持身边侍者的事。她笔尖一顿，一滴浓墨，洇开在裱纸上，像一小片，突然在纸面上炸开的、无声的乌云。
"你想说什么？"
"我想说，"我压低声音，一字一句，从牙缝里挤出来，"我们为什么一直没有受戒？是不是因为，有些事，受了戒，就不方便再做了？"
她猛地抬起头，那一瞬间，眼神里闪过的清明与锐利，是我从未见过的。可下一刻，她又重新低下头，恢复了那副木讷的神情，只幽幽说了一句：
"你看错了。你业障重，看见的、听见的、想到的，都和常人不一样。快去忏悔。"
业障。又是业障。在这个封闭的系统里，我的眼睛、耳朵，我全部的判断，都被这样一个无法证实、也无法推翻的词，轻轻抹去。
而这个体系里的"真理"，从头到尾，只掌握在一具具体的、有欲望的肉身手中。

第六章　归途
我不再犹豫。
怀疑一旦被证实，信仰的崩塌，只在顷刻之间——就像那场剃度日的雪，落一片，化一片，你以为它会积起来，其实它从一开始，就注定不会。
一个清晨，趁着寺众早课的功夫，我收拾了简单的行囊，悄悄走出了那座待了数年的道场。
临行前，我最后望了一眼住持小院那堵矮墙。墙根下，那个用钢筋焊成的空笼子，仍旧立在原处，锈迹比几年前更深了一层。晨光斜斜地照在那些交错的铁条上，投下一格一格、扭曲而破碎的影子，落在地面上，像一个巨大的、沉默的问号，又像一个早已写好答案、却从未有人念出声的句号。我忽然明白，那笼子从来就不是用来关孔雀的——它只是，一直空在那里，等着有一天，被拿去装下某个不再被需要、也不再能反抗的存在。而此刻，我庆幸自己，终究没有成为那个被装进去的人。
我走过那口枯井时，脚步慢了下来。井口很暗，暗得像是能吞下所有的声音。我没有像慧明那样，蹲下去做那个"冲洗"的动作。我只是站在井边，很轻很轻地，说了一句话——具体说了什么，我后来怎么也想不起来了，只记得，那句话落进井里之后，果然，什么回声都没有传上来。
山门外，是我曾经以为，早已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另一个世界——有红绿灯，有汽车的鸣笛，有嘈杂而鲜活的人声。这些声音，粗糙，杂乱，却让我感到一种久违的、踏实的真实——因为它们，是可以被观察、被质疑、被验证的。
下山后，我洗了一场很久的澡，换回俗家的衣服，坐进一间路边的小店，吃了一碗滚烫的汤面。那股热气，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，我几乎落下泪来。
我掏出手机，屏幕上跳出许多条，来自多年未曾联系的家人的、未接来电的提示。
我回了一条信息："我很好，我要回家了。"
我曾在经卷里读到一句话：佛法在世间，不离世间觉。那时我以为，出世间是升华，是超越。而此刻我才渐渐明白，真正的"觉"，或许恰恰是，始终保有那份，随时可以返回"世间"、并敢于用"世间"的标准，去审视与评判一切的勇气与清醒。
小店的窗玻璃上，映出我自己的脸，剃度的头发才刚刚开始长出来一点点绒毛，摸上去，像是某种，刚刚学会呼吸的东西。

窗外，不知从哪里，慢悠悠地走来一只灰猫，很瘦，尾巴尖上有一点白。它在我这一桌的窗根下，停了停，看了我一眼，随即又若无其事地，走远了。
我望着它的背影，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认得它。

我给自己取了一个新的、只属于自己的名字。
不再是寂路。
是归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