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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菲尔兹奖(Fields Medal)领奖台上的四名获奖者,左为邓煜,右为王虹。
在欧美任教的中国籍学者王虹和邓煜,获得数学界最高荣誉菲尔兹奖,被中共媒体大肆宣传。王虹的受访内容,却让北京大学乃至当局有些尴尬。相关内容因此正被封杀。
先完整捋一遍王虹曲折又硬核的成长轨迹。1991年她出生于广西桂林,2007年16岁参加高考考入北大,因为分数没能直达心仪的数学系,被调剂到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。不甘心放弃数学的她,从入学开始就疯狂自学数学系全部核心课程,硬生生在大二通过难度堪比二次高考的转系考试,正式进入北大数学科学学院,和后来一同获奖的邓煜成为同班同学。
2011年本科毕业后,她远赴海外深造:先后拿到巴黎综合理工学院工程师学位、巴黎萨克雷大学硕士,2019年在麻省理工拿下博士,师从著名数学家拉里·古斯。之后辗转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、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,2025年正式出任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终身教授,也是这座顶尖数学机构有史以来第一位华人、亚裔终身教授。
真正让她登顶世界数学巅峰的成果,是2025年用一篇127页的长篇论文,彻底攻克困扰全球学界上百年的三维挂谷猜想,实打实靠硬实力拿下菲尔兹奖。
王虹和邓煜是当年北京大学数学学院的同学,今年都是因为解决数学界百年难题而获奖。两人获奖后,北京大学都发文祝贺,为自己脸上贴金。
不过,王虹在获奖后采访谈及成长时,提到父母、巴黎、纽约大学、IHES等等,却几乎很少提及北大。偶尔聊起母校,她也只是感慨在那里“一直在苦苦挣扎”,“能生存下来就不错了”。她16岁时参加高考,未能考取北大数学系,因分数不够被调剂至北大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。大二时,她通过了被称为“二次高考”的转系考试,才如愿转入数学系。不过,在数学系的求学经历,让她陷入“生存挣扎”之中。身边的同学多为奥数金牌得主,邓煜更是其中的佼佼者。而毫无竞赛经历的她,成绩一度落在末尾。她说,即使自己十分努力,依旧无法确信自己的能力。在北大数学系的那几年,她一直在“苦苦挣扎”,只求能够“勉强立足”。
北大这座学术殿堂几乎快要磨灭她对数学的热情。重压之下,她甚至怀疑是否还要继续钻研数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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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陆网民爆料。(网页截图)
2011年本科毕业后,她前往法国巴黎综合理工学院。强烈的自我怀疑让她长达半年远离数学,选修其它课程,曾经差一点彻底放弃。
最终她认清内心依旧热爱数学,选择前往麻省理工攻读数学博士。在那里,她有了与北大完全不一样的求学体验。导师耐心倾听并帮助她解决问题,鼓励她完整表达思考,让她从新找回了自信。
她2019年博士毕业。2025年2月与合作者证明三维挂谷猜想,2026年7月23日获得菲尔兹奖。
在大陆媒体吹捧中国籍学者获奖之际,王虹对北大经历的表述,让这所中国名校陷入尴尬:想要与获奖者共享荣誉,当事人却不认可北大的培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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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民评论。(网页截图)
网民认为,北大并没有发掘她的潜力,也没有给予针对性培养,那段经历甚至险些击碎她的信心。她能够取得成绩,依靠的是自身的热情与坚韧,以及法国、美国包容的学术环境。许多网友怀疑,假如她一直留在北大,能否站上领奖台。
还有网民谈起由来已久的老话题:中共的教育体制和科研环境是埋没人才、扼杀创造力的坟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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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陆网民评论。(网页截图)
目前在大陆社交媒体上,有关王虹北大求学经历的内容正在被封杀。在有香港官媒之称的凤凰网上,一篇文章《邓煜王虹回忆北大求学经历》也已经被“404”
王虹说了大实话,最尴尬的是北大
为什么说这次北大多少有些尴尬?绝非否定北大数学的硬实力,本次双菲尔兹奖得主足以证明,北大数院依旧是国内基础数学研究的天花板。刺眼的矛盾点在于:一位最终能破解百年数学难题、站上全球科研顶端的顶尖人才,在本科母校就读时,最深的感受却是煎熬与勉强存活。
根源不在于学生,而在于数学系长期以来的评价与竞争机制。这套体系极度擅长筛选出反应快、刷题能力强、短期出成果的竞赛型天才,却很难包容王虹这类慢节奏、重深度、喜欢长时间沉在一个问题里反复推演的研究者。她做学问的习惯是慢慢拆解逻辑、享受推导过程,甚至做完题经常忘了核对答案,看重长期深耕的价值。这种特质在本科快速比拼解题速度的氛围里完全不吃香,可攻克挂谷猜想这种世纪难题,恰恰需要这种沉下心长期死磕的定力。
直白来讲,北大把她归类成了不起眼的“小透明”,反而是后续法国、美国宽松包容的学术氛围,把她真正的科研潜力彻底激发出来,最终成长为菲尔兹奖得主。
也有不少人为北大辩驳,王虹本人也多次认可:北大严苛的数学训练,是她日后啃下硬核难题的底层底气。这句话恰恰更让人唏嘘,北大给足了专业基本功,却没能给予足够的心理支撑与价值肯定。离开北大之后,在巴黎求学时导师允许她坦然承认“不会”,在MIT导师鼓励她慢慢探索、按照自己节奏做研究,她才慢慢建立起科研自信心,接纳自己的学习节奏。
如今已经成为顶尖学者的王虹,对自己的科研节奏总结得十分通透:累了就休息,状态好就钻研;给学生唯一硬性要求就是锻炼强大的心理素质,因为搞科研绝大多数时间都会陷入瓶颈,随时会有做不下去的挫败感。本质上,她不是被北大完整培养成型,而是熬过了本科阶段的内耗挣扎,在海外学术环境中二次打磨,才绽放出全部才华。
客观理性看待,北大为中国数学界输送了王虹、邓煜等一大批顶尖学者,贡献无可替代。但王虹的亲身经历,也给国内顶尖高校抛出了一道值得深思的考题:评价人才不能只比拼解题速度、短期卷面成绩,更要看见不同研究者差异化的治学风格。对于那些进度稍慢、厚积薄发型的潜力学者,能不能多一些包容、少一些横向攀比,尽早告诉他们:不必事事顶尖,暂时卡住也没关系,坚持热爱本身就足够珍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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获奖之后的王虹十分豁达,没有半句对母校的抱怨,还特意回到北大开设三天专题讲座,分享攻克百年猜想的研究历程。她也寄语年轻人,勇敢奔赴自己真正热爱的事业,科研无国界,希望全球学者自由交流。这份大度更值得我们反思:
一所能够产出菲尔兹奖得主的顶级学府,如何优化评价体系,让更多暂时陷入迷茫、挣扎前行的学子不用独自硬扛,不用耗费大把青春去证明自己适合这条路。这才是王虹这段“在校勉强生存”的经历,留给所有高校最有价值的启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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